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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晖和曹秘书没想到苏云帆会这么说。
秦晖笑道：“既然这样就好！回头我一定好好嘱咐他，小苏你的项目必须得好好做！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嘛！来，喝酒喝酒！”
他说着把酒杯举了起来，笑盈盈的要和苏云帆碰杯。
苏云帆微微一笑，“好说啊！不过要合作，我这边没问题，秦五先生那边似乎不同意啊！”
秦晖纳了闷，“他不同意？”
这不可能啊！
这么大一个项目，只要拿下来少说也得赚个几亿。
不过以秦五的性子，赚个十几、二十亿都有可能！
他会不同意合作？
苏云帆点了点头，有些无奈的说道：“因为工厂对于龙魂科技的汽车生产很关键，我们对于质量有极高的要求。所以我当初提议，等到秦五先生的工程结束，验收合格了再支付工程款。谁想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！哎，我也很头疼啊！”
他把酒倒入口中，一脸的无奈。
可是秦晖与曹秘书都傻了眼。
先盖完工程再付钱？
老工业区的改造起码也得五六十亿，秦五哪里玩得起啊！
曹秘书看了看秦晖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对苏云帆劝道：“苏先生，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！您这个项目那么大，要是完工后再付款，谁能吃得下啊？”
苏云帆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：“不是吧？在我们南方，这是很常见的一种合作方式。不是我忽悠您二位，只要我苏云帆放出风去，一堆建筑企业得求着我跟他们合作。您信吗？”
这他倒是没有撒谎。
苏家在南国就是有这样的地位。
只要能跟他们合作，别说项目完工后再付款了，就是项目完工后分期付款都有一堆人抢着做。
不是这些人傻，而是苏家的一般都是大项目，只要做成了，都能赚上一大笔。
而且以苏家的底蕴与信用，你绝对不用担心拖欠尾款的问题。
“实在不行的话，可以去找银行借贷嘛！”
苏云帆笑道，“秦叔叔，我可以在这里跟您保证。只要他这边项目一结束，验收也合格了。我第二天就把钱打到他的账户里面去！”
高星悦也在一旁说道：“是啊，秦叔叔。我们家云帆是很有诚意合作的。他千里迢迢来到奉宁市，亲自把控这个项目。换做其他地方，根本没有这种待遇。”
秦晖和曹秘书的脸色有些别扭。
这……
苏云帆说的话很有诚意啊！
我同意跟你合作，钱你随便挣去。
但是唯有一点，项目你必须给我弄合格了！
要不然，一毛钱你都别想拿到手。
秦晖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这么大一个项目，如果让秦五他们完掏工程款的话，确实压力太大了！”
一下次就是五六十个亿的项目，就凭秦五他们那个破公司，哪里有那么多钱？
苏云帆关切的说道：“秦叔叔，这您就不知道了吧？可以向银行贷款的嘛！你看人家做房地产行业的，那都是无本生利，先向银行贷款把项目拿下来！而且我这里您放心啊，只要工程验收合格，保证马上钱就打过去！”
苏云帆说的诚意十足，脸上也满是真诚的表情。
可是秦晖却觉得喉咙里有苦说不出。
如果秦五有这本事，那就用不着我出面跟你谈了。
这不就是想让你看在我的面子上，能稍微通融通融嘛！
而且项目这种东西，干嘛非要按照什么标准来？
不就是个工厂嘛！差不多盖起来就行了，就算是哪里裂开个口子，掉点水泥，你眼睛一闭假装看不见也不影响个啥。
就说奉宁市去年建成的那所小学，虽然墙体开裂了，但是没有倒塌啊！稍微粉刷粉刷，照样能够让孩子们进去念书。
可是，这些话秦晖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他不能自己说出来啊！
苏云帆咬死了工程质量，偏偏这就是秦五的软肋。
曹秘书看到领导犯了难，当即端起酒杯过来跟苏云帆喝酒。
“苏先生，来，我敬您一杯！”
他一仰头，酒杯里二两白酒竟然一饮而尽。
苏云帆也不怂，很快就把酒灌进了肚子里。
这还没过多长时间，他就喝掉了一整瓶白酒。不过他脸上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，眼睛依旧明亮。
曹秘书心里吐槽：想不到一个南方人这么能喝！这下有点麻烦了。
之所以选择在饭桌上谈事情，就是想用北方的传统，趁着苏云帆酒意上头，把事情给定下来。
可苏云帆一直这么清醒，那事情还怎么谈？
“那个……苏先生。我也知道一点建筑行业的规矩，像您这种说法的确可以办。毕竟苏家是大家族，谁跟您合作都信得过。”
“不过，也得体谅一下奉宁市是个小地方。秦五爷就算想要贷款融资，也很麻烦不是？我有个建议，您这个工程款可以分期付嘛！到时候工程结束了，您再验收。要是不合格，这尾款您就不给了！”
曹秘书这番话说的很讲究。
按照建筑行业的规矩，这种方式其实是最常见的。
他说的有理有据，似乎也让苏云帆不好拒绝。
可是苏云帆又不傻？
我在乎的是那点尾款吗？
我前期给你四十个亿，你给我整个豆腐渣工程出来。哪怕是我最后那点尾款没结清，还不是收获了一个烂尾工程？
到时候，秦五该挣的钱都挣到手了。
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？
苏云帆看着曹秘书，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秦晖，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。
“这个提议好啊！我觉得可以行。”
听到苏云帆这么说，秦晖和曹秘书都松了口气。
只要项目让秦五给拿下来，到时候收尾的时候用点心，只要不出太大的问题就行了。到时候你前期几十个亿就投资了，我不信你会把这些钱打了水漂。
至于打官司什么的，秦五他们干这一行的，还真没怕过。
苏云帆一仰头把酒倒入喉咙里面。
“那就分期来做。我一期一期的验收，一期合格我就交付一期的工程款。这样，他们的资金就不成问题了！”
苏云帆看着手中透明的水晶杯，淡淡的说道。
第五遍三十四章 我有的是钱
秦晖深吸了一口气，对于苏云帆的精明，他总算是有了一个彻底的认知。
这个小子，不愧是苏振南的孙子，滑溜的像是抹了油！
苏云帆偏偏还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们：“秦叔叔，曹秘书。你们二位看，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啊？”
秦晖能怎么开口呢？
难道要告诉苏云帆，奉宁市这种小地方，满足不了你要求的那种工程质量？
说白了，只要涉及到苏云帆要求的标准，秦五就完被pass掉了。
秦晖默默的喝着酒，又开始和苏云帆打起感情牌。
“小苏啊，你以后和小高结婚了，就是高家的女婿。我们秦家跟高家的关系你也清楚，都是自家人。在我们东北这疙瘩，自家人是要相互帮助的啊！”
苏云帆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，“您说的是啊！作为自家人，我相信秦五先生肯定对我的项目非常用心。一定会达标的对不对？”
秦晖现在算是瞠目结舌，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没错啊，苏云帆说的是有理有据。
你跟我讲自家人要相互照顾，那你帮我搞工程，不是更该用心才对吗？
要是建造的不合格，那说明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家人看待。
连自家人都坑，那可就太畜生了！
苏云帆在南方多年，很年轻的时候就在社会上打拼。后来有了自己的事业，开了公司，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？
跟他比拼口才，那简直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。
不过最关键的点，其实并不是两个人的对话。
而是在于，苏云帆永远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。
奉宁市建厂，他是过来投资的。那这笔钱他出还是不出，都是苏云帆自己说了算。
如果给他逼急了，苏云帆翻脸不认账，直接走人。到时候损失的还是奉宁市。
秦晖这个奉宁市高官，原本还指望用这次招商引资来当业绩，在述职的时候向上面汇报呢！
万一合作凉了，对于他以后的前途都会有巨大的影响。
为什么？
因为苏家在国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啊！
他们率先过来投资，其他企业也陆续会跟随着过来。
如果连他们在这里都无法立足，那些中小型企业谁还有胆量来呢？
苏云帆冲秦晖举起酒杯，一脸真诚的说道：“秦叔叔，我是真的想和秦五先生好好合作啊！”
秦晖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，“呵呵，好，好，挺好的。”
“不过呢，若是这合作不成。咱们两家的情谊还是在的，没必要为了一个项目而闹翻。”
苏云帆的语气开始产生了变化。
“我是个生意人，只为了赚钱，以及造福人民。要是有时候遇到一些没办法解决的事，说不定会用点特殊手段。”
秦晖哪里还不懂苏云帆的意思。
秦五这件事，你要是能帮我解决那就最好。要是帮不了，我就自己解决。
他微眯着眼睛，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“那要是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产生矛盾怎么办呢？”
“我马上就走。北方大了去了，我苏云帆想去哪投资，被奉宁市好一百倍的地方都得求着我过去！”
苏云帆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，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。
曹秘书和秦晖的脸色有些难看，没想到苏云帆说话突然变得这么直白！一点面子也不留了。
“小苏啊，别冲动！这件事你可是答应了高老啊！怎么能说不投资就不投资了呢？别开玩笑啊！呵呵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是个生意人。”苏云帆摇了摇头。
“大不了，我多花个几十亿，在其他地方买下一块地来。把老工业区的人都给挪过去！”
他毫不客气的看着秦晖，“我有的是钱！”
跟秦晖客套已经结束了，苏云帆也开始展现自己的肌肉。
说实话，一个奉宁市高官而已，他还真没放在眼里。
跟你吃饭，叫你一声秦叔叔，那是给高星悦面子。
不然的话你问一问，他苏云帆想去哪里投资，哪个地方的高官不都得笑脸相迎？
毫不客气的说，这个年头，有钱的人就是大爷！
场面非常的尴尬，苏云帆这种年轻气盛的架势，真把秦晖给唬住了。
高星悦见状，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喝了点酒，怎么都上头了？”
她看着秦晖，笑盈盈的说道：“秦叔叔，云帆有点醉了。我就先带他回去了！至于合作的事，麻烦您跟秦五那边再说说。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！”
说着，她把外套拿了过来。
苏云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，便露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，伸手搂住了高星悦的小蛮腰。
“哦，我真的有点醉了。”
两个人离开了包厢。
秦晖和曹秘书还坐在饭桌上，脸色却有些异样。
秦晖皱着眉头，有些不理解的问曹秘书：“他刚刚那是醉话吧？就为了不跟秦五合作，宁愿多花几十个亿？”
这无论怎么看都是很傻的行为。
苏云帆是个生意人，没有理由让自己亏损那么多。
曹秘书看着自己的领导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秦晖敲了敲桌子，“有什么话就直说！”
曹秘书这才深吸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可是据我所知，这苏云帆就是一个豪横的主！当初华星科技遭到米国制裁，他为了声援华星科技，当时可是连整个米国市场都能放弃。而且直接跟米国商务部硬刚！那段时间，他们损失了几百亿美金，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！”
听到这番话之后，秦晖摩挲着自己的双手，开始为难了起来。
曹秘书一直观察着秦晖的表情，作为秦晖的秘书，曹秘书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。
秦晖任何表情变化，他都能够迅速的揣摩出其中的意思来。
“领导，我说句不中听的话。这苏家的背景可是非常深的！要是真的死磕，对您不是件好事。而且，政绩上面也会有影响。”
秦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能不知道吗？可是秦五这边去找了老爷子，老爷子给我施压了。”
他猛的一砸桌子，有些气愤的说道：“这个秦五，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！要是再这么下去，早晚我得被他害死！”